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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山东曲阜省立第二师范支部早期革命活动和影响

来源:曲阜市委党史研究室    作者:邱臣    发布时间:2017-02-28    点击数:

曲阜市委党史研究室  邱臣

我今天向大家汇报一下中共曲阜第二师范支部的建立和早期革命活动。讲到曲阜,大家可能都知道,这里是我国伟大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儒家学派创始人孔子的故乡。曲阜确曾是一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它是炎(帝)黄(帝)生地、少昊之墟、殷商故国、周汉鲁邦,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之一,早在五六千年以前我们的先人就曾在这里生息繁衍。说到殷商故国,我还要向大家说明,在公元前16世纪,即距今3700多年前,曲阜曾是商代三个国王的都城,商代第十八王南庚,第十九王阳甲、第二十王盘庚都在曲阜营都,盘庚十四年由曲阜迁都于河南安阳殷墟,所以曲阜作为商代故都的资格要早于河南安阳殷墟。

但今天我要向在座的诸位所讲的并不是曲阜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而是它在我们党的早期历史上同样书写了辉煌壮丽的篇章。它是鲁西南地区最早建立的党组织,是革命的星火燎原之地,省立曲阜二师是当时全国有名的红二师,与河北保定二师被喻为南北红二师。曲阜二师作为百年名校,资格也很老,1905年,山东巡抚杨士襄在清末欲实行新政的大局下,将原兖州府考棚改为新式师范(考棚,即古代学人应考之地,秀才、举人逐级上考),名曰:“曲阜县官立四氏初级完全师范学堂,第七十六代衍圣公孔令贻为学堂总理,举人孔昭曾为监督。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随着国体的变更,曲阜县官立四氏学堂更名为‘山东省立第二师范学校’,人们习称“曲阜二师”。二师学生在新式教育中逐步接受了西方资产阶级的社会观、民主观、科学观,通过提倡科学和民主,反对迷信和独裁,在曲阜掀起了一股爱国自强,思想解放的潮流。1915年,曲阜二师学生走出校门,在曲阜城乡游行、演讲,反对袁世凯在对日本买国的“二十一条”上签字。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曲阜二师广大师生,奋起响应,罢课示威,下乡宣传,投入到全国人民反帝反封建斗争的洪流之中。这种正义要求,遭到了当时二师校长孔祥桐的拒绝。二师广大学生义愤填膺,群起包围了校长室,怒不可遏地质问孔祥桐:“你是哪国人?”答:“中国人。”问:“你是中国人为什么不爱国?为什么不反对帝国主义?”孔祥桐无言以对。学生们接着包围并怒砸了考棚大楼,宣布将大门前的“考棚街”改名为“新文化街”。翌日,学生们罢课上街游行,高呼“打倒帝国主义列强”、“打倒孔家店”的口号,还特意到孔府门前游行,把“打倒孔家店”的口号写成大标语,贴在孔府大门对面的照壁上。

一、鲁西南地区最早的党组织--中共曲阜省立第二师范支部的成立和早期活动

1920年春,著名的进步教育家范明枢,继任曲阜二师校长。他骨鲠淳朴,思想进步,学识渊博,是个蔡元培式的人物。在他任职期间,学校“兼容并包”,聘请了大批思想进步、确有真才实学的教师,宣传新文化、新思想,在课堂上宣讲共产主义。购进了《共产党宣言》、外文版《资本论》等马克思主义的期刊,由进步教师介绍给学生阅读。校内还由学生集资办起了“黎明书社”,该社专事介绍、购售进步书刊,如李大钊、鲁迅、瞿秋白等人的著作,从而使这些“禁书”广为流传。1919年12月,毛泽东为开展驱张(敬尧)运动第二次到北京。1920年4月,他离开北京前往上海。途中,作为社会考察到曲阜参观了孔子的故居和墓地。此系毛泽东第一次到曲阜。建国后,1952年,毛泽东又到曲阜,毛泽东一生两次来曲阜。

经过五四运动洗礼的一批山东先进知识分子,在探索改造社会中逐步接受马克思主义,并于1921年春成立了济南共产主义小组,任组长的王尽美曾专程到曲阜二师宣传马克思主义。1922年8月中共济南支部成立后,山东的马克思主义者在从事工人运动的同时,更是着力传播马克思主义,曾先后派杨荫鸿、张观成、王伯阳等共产党人到二师宣传马克思主义,极大地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在二师的深入传播。

随着北伐战争的迅猛发展,北洋军阀张宗昌在山东的政权面临垮台。曲阜二师学生革命热情日益高涨。1926年4月,共产党员马守愚(化名马云亭)奉命由济南来到曲阜二师,开展党的活动,并着手进行建立党组织的工作。

马守愚,山东泰安人,1925年在济南一师上学时加入中国共产党,时任共青团山东省委委员,分工负责曲阜、泰安、莱芜等的建党工作。马守愚到二师后,与该校学生党员杨荫鸿、张观成,图书馆管理员辛成智接上关系,积极开展工作。与此同时,又有一名共产党员王伯阳来曲阜,在孔庙内公开宣传共产主义,号召大家参加CP(即共产党)。二师学生、曲阜县蒋家寨蒋连萼填写了王伯阳发给的入党登记表,成为曲阜籍最早的共产党员。

经过一段时间的组织发展和思想工作,1926年夏,中国共产党曲阜二师支部光荣诞生,马守愚为支部书记。党员除马守愚、杨荫鸿、张观成、辛成智外,还有张育东、张延辉、崔宪家、张化恪、唐洪猷、王泽新、张云汉、梁尚焕、牛振清、蒋连萼、薛次箫、巩长富、马延痒、马宗俊、胥可举、刘德荣、辛大力等共计20余人。从此,二师的革命斗争有组织、有系统地纳入党的正式领导,这也是曲阜大地上出现的最早的中共组织。

1926年7月,党支部主持召开了题为《共产主义ABC》的演讲会。有30多位同学参加。在会上,王毓铨主讲了《共产主义概论》,蒋连萼主讲《穷学生怎样读书、救国》。会议还宣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是中国反帝救国的理论,俄国十月革命的道路才是中国寻找民族解放和独立的唯一正确道路,并号召广大学生到图书馆和学生集资创办的“黎明书社”,去阅读《共产党宣言》、《资本论》、《向导》等书刊。

当时二师校内学生中的共产党员,在大家的心目中都是品学兼优的人物。他们思想进步,功课好,关心时局,积极参加社会活动。当时,由范明枢校长倡导,中共二师支部积极参与创办了曲阜历史上第一所平民夜校。夜校学员多系曲阜城里工农群众,最多时三四十人,其中有妇女七八人。二师的共产党员自愿参加授课,不仅向群众传播文化知识,还通过时事讲演,宣读共产党的思想主张,启迪民心,培植社会进步力量。革命军北伐胜利的消息传来,广大师生欢欣鼓舞。共产党员杨荫鸿、张观成毅然投笔从戎,南下考入黄埔军校。杨荫鸿入黄埔军校本部,后在广东与军阀作战中牺牲;张观成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后在武汉从事革命宣传工作。

随着马克思主义理论越来越被广大师生所接受,不少人倾向或直接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但随着1926年底全国形势的逐渐恶化,二师的形势也发生了变化。曲阜国民党组织已被国民党右翼分子控制。中共二师支部的顺利发展,引起了他们的嫉恨。他们公开挑起了“KMT(国民党代号)好,还是CP(共产党代号)好”的论战。这场论战在学生中引起激烈辩论。中共二师支部借机深入宣传马克思主义,教育广大师生,使二师学生一致公认“还是CP”好。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全国革命形势继续恶化。二师校内的国民党右翼分子大肆散布“共产主义不适合中国国情”、“苏联是赤色帝国主义”等言论,攻击孙中山倡导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对本校共产党员无端挑衅。对此,中共二师支部带领学生与他们展开激烈论战,甚至发生打架,斗争十分尖锐。

1928年,在国民党山东省党部的指使下,国民党曲阜县临时党部对二师进行了大逮捕。国民党山东省党部委员刘子斑召集二师师生,亲自训话,大骂共产党,叫嚷“不许搞非法活动”,威胁镇压师生。中共二师支部不为所惧,组织进步师生,冒着风险,轮流到关押被捕学生的县公署去送饭,还推举学生刘子衡去兖州天主教堂,找国民革命军山东战地党政委员会主任委员蒋作宾、副主任何思源,进行说理斗争,迫使国民党山东省党部不得不释放学生。中共曲阜二师成立后的早期革命活动,为曲阜周围党组织的发展,埋下了革命的火种。

二、奏响孔府门前反封建礼教的最强音

——《子见南子》剧的演出

1929年6月8日,山东省立第二师范学校,演出了独幕话剧《子见南子》,受到孔府封建势力的控告和攻击,酿成震动中外的一个大事件。即所谓“子见南子案”,在中国学生反帝反封建是运动史上,留下了值得记载的一页。

一、缘起

1928年,左翼国民党员宋还吾来二师任校长。他支持进步活动,留用及新聘了陈翔鹤、岳一峰、丁月秋、杨晦、钱杏邨、李荐侬、徐玉诺、王祝晨、陈登民、宋宪亭、等进步老师,提倡学生钻研新文化新科学,支持建立了由王宗佩、张继霖、刘子衡、仇森林等人组成的进步学生会。学生会又组织俱乐部和学生剧团,经常开展演剧宣传活动。进步力量很快又得到复苏和发展,二师再次出现进步思潮荡漾的新局面。

1928年6月,蒋介石来曲谒孔,发布尊孔布告,叫嚷以“孔孟之道的传播”,达到“共产主义之铲除”。

蒋介石刚离曲阜,一场大规模的反孔府封建势力的斗争便爆发了。其主力,便是二师进步师生。他们散发传单,编印小册子,向广大佃户、庙户进行宣传,并同他们一起上街游行。“打倒衍圣公府制,解放百户可待”、“打倒旧道德”、“打倒旧礼教”的标语,贴到孔府门口。

为了将这一斗争引向深入,共产党员、学生马宗俊、张凤来向学生会建议,排演独幕话剧《子见南子》,公开演出,给予孔府封建势力以更沉重打击。

二、演出

《子见南子》一剧取材于《论语·雍也》篇,系林语堂1928年10月所作,载《奔流》月刊1卷6号。原剧尚欠彻底反封建的战斗性,但在排练中几经修改,登台演出时,有的演员又临时增删,即兴作戏,所以,已非林氏原作的本来面目,而成为一出辛辣讽刺孔“圣人”、深刻批判旧礼教的战斗性很强的讽刺喜剧了。

《子见南子》由学生会负责组织演出。

为了扩大影响,给孔府封建势力以狠狠打击,学生会将演剧消息广为宣传,海报贴遍大街小巷。还特意向孔府、颜回后裔颜翰博府、周公后裔周翰博府等强宗豪族及城里几乎所有孔姓大地主发票,邀请观看。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为了增强演出效果,学生会还特意到孔府借了全套道具和服装。

演《子见南子》的消息,轰动了曲阜城。因为孔夫子虽受崇两千余年,但请上戏台供大家观瞻,却是首次;再加上在“圣地”演“圣人”,更是亘古未有,所以引起广大群众的极大兴趣。

1929年6月8日晚,正式演出。观众如潮,偌大个二师礼堂挤得水泄不通,在曲阜可谓盛况空前。被“特邀”的“圣裔”们不摸底细,也纷纷欣然“莅临”。为让他们看得真切,学生会故意将他们安排在最前排。

帷幕徐启,笙匏齐鸣。乐鼓声中,孔子登场。只见他身着玄衣黄裳,头戴“章甫之冠“,足踏夫子高履,粉面朱唇,确乎道貌岸然。只听他唠唠叨叨,哼哼唧唧,然后高呼:“由啊,快赶车!”呼声刚落,子路雄纠纠登上前台。看他长缨高帽,短衫长剑,二目灼灼,恰似绿林好汉。这是师徒二人为播扬“圣道”,谋求一官半职,来到卫国,准备通过“内线”南子,去走卫灵公的后门。珠帘拨动,环佩铿锵,南子出场了。只见她锦缎宫装,珠玑满身,光艳逼人。在歌舞队簇拥下,她蹁跹而行,婀娜多姿,媚态百出。两人相见,孔子向前深施一礼,随后疾行追赶。南子猛一转身,“胸腹嘴脸两相接触”惹得观众哄堂大笑。在这笑声中,“至圣先师”头上的光环,顿时化为乌有。

孔子与南子开始攀谈。向以“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的老夫子,竟然与卫灵公的庞姬共同研讨起“饮食、男女及人生的意义”来。南子提出要成立“六艺”研究社,孔子至为赞佩,并说应按“德、言、政、文”四方面内容去研究。但南子执意要去掉“德行”一条,说它与人生是矛盾的。老夫子只好屈从。南子喜上眉梢,旋赐孔子白璧一双。老夫子受宠若惊,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竟然以堂 堂“圣人”之躯,拜倒在“寡小君”南子的石榴裙下。

接着,南子手执月琴,率领歌姬们围着老夫子,口唱《桑中》之诗,翩翩起舞。老夫子陶醉在歌声乐舞之中,神魂颠倒,如痴如醉,两眼直盯着年少貌美的南子,口中喃喃有词:“我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人生的意义了!”这时,子路为老师的行为又羞又气,怒发冲冠。孔子见状,急得顿足捶胸,面对自己的学生指天骂誓:“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然后向子路表白:“子路,你跟我多年,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我孔老夫子没做过对不起老天、对不起人的事。这后面就是孔府,你不信就去打听打听。”台下观众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而“特邀”席上的“圣裔”们再也坐不住了,在哄闹声中,一个个悻悻然退出了礼堂。

《子见南子》的演出,教育鼓舞了广大群众,却深深激怒了孔府“圣裔”们。

三、抗争

演出结束了,更加激烈的斗争也开始了。

孔府以孔教会会长孔繁璞、孔氏族长孔传堉、孔庙首领执事官孔继伦为首,借“孔氏60户族人”名义,以“侮辱宗祖孔子”,具呈越级向南京国民政府教育部、内政部控告二师校长宋还吾。后来又通过南京政府工商部部长、四大家庭之一的孔祥熙转呈蒋介石。蒋介石立命教育部“严办”。教育部于6月26日向山东省教育厅发出了《八五五号训令》,称:“原呈所称各节,如果属实,殊与院部纪念孔子本旨大相违反”,“令行山东教育厅查明,核办。”并专派参事朱葆勤,会同山东省教育厅厅长何思源赴曲阜查办。

面对严重形势,二师师生毫不退缩,坚决还击。先是宋还吾在7月8日发表了《答辩书》;7月28日又发表《答<大公报>记者》,披露事件真相,驳斥孔府及大公报的污蔑,揭露孔府对曲阜人民和二师师生的长期迫害。宋还吾在《答辩书》中尖锐指出,“孔氏60户”实乃特殊之封建组织,其家长、户首横暴虐民,包揽诉讼,勒捐功名,杀人行凶,霸道乡里,害及邻封。学生演剧,“得罪巨室”,遂致孔氏“夤缘权要,越级呈控”,使法规为之混乱,“教育无法进行”。7月中旬,二师学生会又通电全国,坚决表示对“腐恶封建势力绝不低首降伏”,呼吁全国人民及各界人士给予声援、支持。

孔府一面呈控宋还吾,一面又到县政府状告二师学生,妄图上下夹攻。县政府受理此案,决定开庭审判。为此,二师师生做了充分而巧妙的安排。并赢得官司。

败诉后,孔府使出最毒辣的一手:调集反动会道门“红枪会”武装,企图血洗二师。消息传来,二师师生做好迎击准备,誓死保卫学校,捍卫真理。

到了约定时间,“红枪会”武装集结于城南二三里地沂河边的一片树林中,只待令下,就入城屠杀。城内孔氏地主武装也纠集于孔庙南院做内应。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国民党县党部怕事态扩大,吃罪不起,遂紧急警告孔府:如闹出大乱子,一切后果由孔府承担。孔府胆怯了,被迫假称“二师已认罪服软”,遂取消屠杀令。“红枪会”队伍开入城内,围着二师虚张声势游行一周,至西关离去。

四、结局

面对二师进步师生的坚决斗争和全国人民的强大声援,国民党反动派不敢公开下毒手。最后,由山东省教育厅发布《一二O四号训令》,将二师校长宋还吾“调厅,另有任用”,实际就是撤职。

9月9日,学生会会长刘子衡和王宗佩又被开除。二人离校时,在学校所在的“考棚街”,用特大字体刷上了“新文化街”4个大字(此街名沿用至今),表示了与反动势力及旧思想、旧文化斗争到底的决心。当晚,大家又为刘、王二人送行,赋诗高歌,慷慨陈词,相互勉励,依依惜别。

至此,“子案”的轩然大波最后平息。

鲁迅先生一直关注着“子案”事态的发展,极为同情二师进步师生的斗争。他将全案过程中11篇公私文字收集起来,加上《结语》,于当年8月21日在《语丝》发表,作为揭露反动派镇压革命学生的生动材料。正如鲁迅在《结语》中指出:国民党政府对“子案”的最后处置,表面是“息事宁人”之举,其实还是校长“撤差”,学生开除,依然是“强宗大姓的完全胜利”。

《子见南子》案的斗争,是在共产党的影响下,以曲阜二师进步师生为主力军,以孔府封建势力为主要斗争对象的反对封建主义、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的进步学生运动。

三、鲁南七校学生抗日请愿和兖州截车事件

1931年12月中旬,兖州发生了一次以曲阜二师为主,鲁南七校学生南下请愿抗日的卧轨截车事件,震动了全国。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在中共曲阜特支领导下,二师师生积极开展了抗日救亡活动。

12月初,北平学生南下请愿,极大地影响了津浦铁路沿线的青年学生,因之反帝高潮在山东“日益升涨”。根据这一形势,中共山东省委便着手组织青岛、济南、曲阜、济宁四处的学生联合到南京请愿。其部署是:(一)“先从青岛青大发起”,“经过胶济路及济南做一个广大的宣传鼓动工作”;(二)“济南以高中为首先发动,渐次影响其他学校”;(三)“曲阜二师单独行动起来”;(四)“济宁亦作单独的行动。这二校在津浦路作索车斗争”。

青岛、济南两地学生按照中共山东省委部署马上行动起来了。但曲阜二师学生却因临时发生重大变故而改变计划。这变故就是校长张郁光被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以“赤化”、“袒共”罪撤职查办。对此,广大进步师生无不愤慨万分,纷纷要求赴济请愿挽留。鉴于这一情势,中共曲阜特支和教务主任陆剑平顺应人心,决定先护校(即挽留张郁光),后南下。随即成立了由戴震之、唐鸿猷(分任正副主席)、牛振清(组织部长)、李佑辰(组织部副部长)、陈善阶(总务部长)、韩连升(宣传部长)、霍桂芬(女,秘书)等同学及附小教师代表张寿民组成的护校委员会。然后,各班选派代表,以学生会名义组织了350人的“挽留张郁光校长赴省请愿团”。李佑辰任请愿团总指挥。

12月10日,请愿团出发。在姚村车站,李佑辰带领全班同学卧轨,截下一列火车。站长下令关闭车上门窗,学生们便用砖石把门窗砸开,蜂拥而上并强迫司机开车。

韩复榘闻讯派其手枪旅旅长兼济南警备司令雷太平在济南车站守候。请愿团抵济时,先期到济的牛振清、唐鸿猷告诉大家:“情况不好。张校长已被通缉,他已避开了。”雷太平要请愿团住车站大楼,并说每人发几毛钱,洗洗澡,下饭馆吃顿饭。但大家不为所动,坚持住省立一师(这时一师学生已南下)。韩复榘派大批军警和宪兵、特务到一师严密监视,并散步流言蜚语,威胁大家。手枪旅的士兵偷偷对学生说:“韩主席给我们一个营发了白腊杆子,叫把你们打出去。”请愿团根据济南的这种形势和张郁光被通缉的新情况,马上开会研究对策,最后决定:取消护校委员会名义,改口号为“南下请愿抗日”,要求省政府派车送他们去南京。

第二天早晨,请愿团全体学生列队到省政府。军警荷枪以对,如临大敌。韩复榘派其秘书长张绍堂接见。大家向省府提出“一定要见韩主席”,并要求:一、挽留校长张郁光;释放校抗日救国会李振生、韩传忞、单子英三代表(该三位同学在济宁宣传抗日时被捕);三、允许赴京请愿。张绍堂拒绝了大家的要求。学生们坚持要见韩复榘。韩复榘无奈,只得接见了学生代表戴震之、唐鸿猷、李佑辰,并假惺惺地答应派车送请愿团南下。

根据中共山东省委指示,中共曲阜特支在请愿团返回曲阜后三四天,就发动了南下请愿斗争。为了壮大力量,造成声势,保证胜利,他们决定联合兄弟学校一起行动。于是,以学生会名义发出通知,约请泰安县师、泰安省立三中、兖州第四乡师、济宁第三职业学校、济宁省立七中、曲阜明德中学等校学生齐集兖州共同索车南下。

曲阜二师的请愿队伍有四五百人,每级一个大队,共5个大队。由学生会及各班代表组成“南下请愿指挥部”,统一指挥这次鲁南七校的共同斗争,程照轩、牛振清分任正副总指挥。

12月16日清晨,请愿队伍启程。他们迎朔风,冒严寒,壮怀激烈,徒步30里,浩浩荡荡奔向兖州。傍晚,七校学生共1000多人在兖州车站聚齐。津浦路兖州车务分段段长王有容等早己闻风而逃,车站人中火车司机也跑了。据此,请愿指挥部打电报给南京政府和蒋介石,申明南下目的,要求派车接请愿团赴京。这时,有人找来了一个副站长,指挥部要他派车,他不敢做主,遂致电请示南京政府铁道部,回电曰:把列车砸了,也不能去(南京)。事已至此,学生们只得决定夺车。当他们看到201次特别快车由北向南驶来时,敢死队全体队员马上勇敢地跑上去卧了轨。在他们带动下,其他同学也趴到冰冷的铁轨上。车被截下了。宣传组立即登车,分头向旅客进行宣传,说明请愿团南下是为了要求政府出兵抗日,是爱国的举动;当局不给车,请愿团只有截车。旅客们听后很受感动,纷纷下了车。请愿学生全部登车。但火车却不开,因这列车挂着一节“万国邮车”,站方怕引起国际纠纷,要学生们下车。双方僵持不下。这样,津浦路交通中断,南下车滞留泰安,北上车滞留滕县、临城,如此4昼夜。至18日,兖州已滞留北上旅客四五百人,其中有国民党上将刘峙的代表刘辉扬。

韩复榘乃令驻兖州的二十二师师长谷良民派兵乘铁甲车前来弹压。学生们毫不畏惧,趁机向军警们讲演,宣传抗日,并高呼“革命的战士们,掉转你们的枪口,对准我们共同的敌人日本帝国主义”等口号,甚至在车站张贴“打倒国民党”、“拥护苏维埃”等标语。

19日,自南京北返的平津和济南请愿学生抵兖,与二师等七校学生会师。双方代表在车厢里召开联席会议。会上,先由平津学生代表报告在京请愿的情况,指出:蒋介石已对请愿学生下了毒手,学生中有的被捕,有的失踪,有的被特务装入麻袋投入长江淹死,“爱国有罪”再次得到证明,和平请愿已无济于事,同学们不必再去南京了,暂且回校休整,采用其它方式进行斗争。

会商后,二师请愿指挥部研究决定:中止赴宁,各返本校。当晚,被学生截留之201次列车南开。翌日(20日),除了泰安县师、省立三中学生已于18日先被谷良民遣回外,二师等五校学生亦陆续返校。返校前,二师学生在车站内贴了“打倒蒋介石”、“拥护苏维埃”等大标语。晚上,乘车到姚村,深夜才回到学校。至此,持续5天4夜的兖州截车斗争宣告结束。

兖州截车斗争是在中共山东省委部署和指导下,由曲阜二师等校党组织具体领导发动的。它虽未达到南下请愿预期目的,但是宣传了我党的抗日方针,同时生动地教育了广大师生和人民群众,激励他们以各种形式开展更加广泛深入的抗日救国斗争。学生们的爱国壮举,为山东学生运动的历史增添了光荣的一页。

四、五·二0大逮捕

曲阜二师及鲁南7校学生在兖州截车南下请愿的抗日斗争,教育了群众,宣传了抗日,在省内外产生了巨大影响。但另一方面,通过这场斗争也暴露了二师的革命进步力量,引起了国民党当局的惊恐,逐下决心镇压二师共产党的活动,彻底搞垮曲阜二师的进步学生运动。为达此目的,1932年2月,任命国民党山东省党部委员、复兴社分子杨书田为曲阜二师校长。

杨书田到曲阜后先不入校,而是居于校外,匿名暗访,刺探师生动态。入校后,他表面上维持学校现状,续聘原有教师,甚至打电话从上海请回他在武昌时的老师刘弄潮,还听任学生阅读各种书刊;而暗中却让他带来的训育主任孟心平、训育员毛务斋、军事教官王鲁天等人,将一批特务冒充学生插入各班,监视进步学生的活动,还在学生宿舍钉上床头牌,写上姓名,早点名,晚查号,以便于控制和日后进行大逮捕。这段时间后,反动当局对二师革命活动的高潮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是国民党反动当局及其二师代表人物扬书田欲擒故纵的阴谋,其目的在于让进步师生充分暴露真实面目,以便于一网打尽。

5月20日,以程凤九为首的“特别侦谍队”全体队员在韩复榘第三路军手枪旅第一团团长贾本甲率领的两个连的配合下,乘铁甲列车驰赴曲阜,会同兖州的孙桐萱第二十师部分军队及曲阜县警备队,在当夜11时,突然把曲阜二师包围了个水泄不通,进行了空前大逮捕。

这时,多数师生已入睡,只有少数学生还滞留在自修室。忽然,一阵阵急促的奔跑声和喊叫声震醒了静寂的校园。随之,学生寝室及部分教师的宿舍门被猛然踢开,“不许动”的狂吼相继响起,一道道手电的寒光后面是一张张铮狞的嘴脸。他们手持大刀把着门,乌黑的枪口指着学生。二师训育员毛务斋等带领一个个穿黑衣的特务,按着黑名单,对照床头牌,逐屋逐床搜查。凡被捕者皆被捆押至校长室,轮番审讯,整整折腾了一夜。共逮捕共产党员、进步师生24人。其中有教师刘弄潮、肖寄语、潘希言、郑韵涛、王云阶、尚莫宗等6人,学生程照轩、夏天庚、魏钦吾、裴康增、管戈、吴茂橹、毕德湘、毕仁厚、李仲馨等18人。

反动当局不肯罢休,又在校内外继续搜捕。国文教师纪子培和上年底已离校的陆剑平,以及学生唐德文、刘毓琳、戴子英等亦被捕。在滨县任教的四级学生李介人亦被追踪逮捕。此次大逮捕,先后共搜捕曲阜二师共产党员和革命师生50余人。

反动当局认为“曲阜二师是共产党的大本营,曲阜二师的案件是极重要的破获”。他们将师生分别关押,组织“军法会审”,轮番审讯,并施以种种酷刑和利诱,但绝大多数师生面对敌人的淫威,咬紧牙关,威武不屈,至死不出卖组织和同志,使敌人一无所获。如程照轩被铁钳烙得遍体鳞伤,17岁的管戈被车轮式的审讯和拷打摧残得皮开肉绽,他们都没有吐露一个字。连同狱的刑事犯及刑讯的老政警都受到感动,对他们十分钦佩和同情。在济南公安局司法科审讯时,政警们不忍对这些进步教师和青年学生下手动刑,反动的承审员翟苍陆不时停下审问,竭力向他们宣传共产党是“毒蛇猛兽”、“现在你们对这些人客气,将来共到你们头上的时候,可不客气!”在监狱中,一个老法警教管戈两句话以对付过堂拷问:“一问三不知,神仙制不的。”管戈抄递给另一牢房的夏天庚,夏在后边添了两句:“肉是他们的,骨头是自己的。”再转递给程照轩时,程又加了一句:“最后胜利是我们的!”这首狱中明志诗就成了他们与敌人斗争的座右铭和豪迈誓言。刘弄潮在狱中愤然直书:“反对刑讯,何惜一死。浩然绝食,藉明素志。”被捕的二师师生以坚强的信念和钢铁般的意志,不屈不挠地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面对面的斗争。

在这次全省范围的大逮捕中,被捕的大都是主张抗日救国的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其中不乏知名人士,故引起了全国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同情。除中共组织奔走营救外,宋庆龄、何香凝、冯玉祥、蔡元培、鲁迅等社会各界知名人士也纷纷向国民党中央及韩复榘施加压力。韩复榘慑于社会舆论的威力,被迫解散了军法会审委员会和特别侦谍队,也未敢轻易杀害被捕师生,随后,将被捕师生转交军事法庭审判。郑韵涛、程照轩被判刑15年,夏天庚13年,刘弄潮、王云阶、尚莫宗、潘希言各10年,管戈5年,分别关入第一、第五监狱。在外地,陆剑平、纪子培被判无期徒刑。

二师学生王云阶被判刑10年,在狱中他宁死不屈,并以诗明志“寒虫频催夜将阑,思绪万端不复眠,青年已觉空囚禁,铁窗还著革命鞭。”这首诗也表达了被捕曲阜二师师生的共同的革命信念。

后来,在中共组织和社会各方面力量的营救下,被捕师生大都在1936年和1937年出狱。其中程照轩、夏天庚等人出狱后参加了徂徕山起义,投入了武装抗日救国的洪流。

五、万里、楚图南在曲阜二师的早期革命活动

万里原名万明礼,山东省东平县人,1933年秋考入当时的曲阜二师,度过了三年的求学和从事早期革命活动的光辉岁月。当年曲阜二师共招收了三个班120名学生,万里被编入八级三班,教室安排在学校红楼的一层东北角,宿舍是当年老考棚的小考间。在二师学习期间,他与同学刘清禄、李福如、石清玉、袁凤彩等21名同学在校内以订阅进步刊物的方式,组成了一个读书会。读书会的成员以研读鲁迅的著作为重点,秘密传阅马列著作和进步书刊,抨击国民党的反共买国行径,发起了针对反对校长杨书田的斗争。在后来的进步学生运动中,读书会起到了重要的组织作用,其成员大都成为共产党员。

由于国民党反动势力的猖獗,曲阜的共产党员于1934年完全转入地下开展秘密斗争。在共产党转入地下的时期,曲阜师范学校的革命力量仍不断发展壮大。进步青年学生中有:八级的万明礼、刘清禄、李福如、袁凤彩、丁鸿泽、孙鸿业、李承恩、李鸿渠、李华等;九级的陈静之等。他们竞相传阅马列主义著作和进步书刊,在一起谈论革命形势,传播红军长征的消息,敬佩共产党和红军,向往革命根据地,积极宣传对日抗战,具有强烈地革命要求。

同时,教师中的进步力量也在逐步发展。一些教师在课堂内外敢于公开进行进步思想的传授。教务主任兼历史教师陈会文以历史唯物主义观点进行教学。他公开表示赞成列宁领导的十月革命。每周讲课时,他都讲中国工农红军的最新战况。附小主任兼地理教师赵春珊讲课时介绍苏联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语言教师张十维,在课堂上不仅讲革命文学和有人民性的作品,还公开赞扬共产党,劝同学们不要悲观,说中国人民的希望就寄托在中国共产党身上。课下他经常向同学们介绍一些进步书籍,如《丰收》、《阿Q正传》、《八月的乡村》、《生死场》、《奴隶丛书》等。这些进步教师,不但教学受学生欢迎,而且在实际斗争中同情和支持进步学生进行对反动校长杨书田的斗争。

1936年5月,万里在曲阜师范学校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不久毕业,被中共组织派到济宁城东郊南贾村以教书为掩护从事革命活动,遂后又调到济宁东南部的鲁桥(今属微山县)开展党的工作。后又派回家乡东平开展党的革命工作,万里从此走上了职业的革命生涯。

1985年11月中旬,时任国务院代总理的万里,回到阔别50年的母校曲阜师范学校,视察并指导工作,并亲笔为母校题词:“培养优秀的文化与道德的播种师”。

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楚图南在他的早期革命生涯中,也与曲阜二师结下了不解之缘。1926年,楚图南在哈尔滨加入中国共产党。1929年,东北的中共地下党组织遭到大破坏后。1929年下半年,通过共产党组织与当时山东省教育厅督学张郁光的关系,到曲阜山东省立第二师范教书。

楚图南到二师后,就以教文史课作掩护,做一些宣传革命思想的工作。在青年学生中以钻研业务为名,组织了读书会、学习会、讨论会,借以引导学生分析当时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形势,进而传播马克思列宁主义,介绍社会主义。参加读书会、学习会、讨论会的人数以探讨问题的深浅来定。讨论的问题深一些,马列主义思想浓一些的,参加的学生人数就少些,反之就多些。一般的问题,人数就更多些,有时候全校的学生都参加听楚图南所做的当时中国局势的报告。1929年冬,楚图南借出差之机,从上海买来了很多进步书籍,装了满满两柳条箱,带回二师给学生看。由于楚图南等一批共产党员、进步老师的一系列宣传、教育活动,在学生中读了马克思主义的书,研究社会科学的空气越来越浓。马克思主义逐步成为二师进步学生运动的主流,一些革命性、战斗性都很强的中外文学作品如《战鼓》、《一周间》、《卖火柴的小女孩》等在学生中广为流传,革命进步的力量在二师渐成风气。

楚图南在曲阜二师的活动,引起了国民党反动派的注意。国民党曲阜县党部要逮捕楚图南。在张郁光校长的帮助下,于1930年春离开曲阜,到济南省立高中教书。离开曲阜后,有20多个平时与楚图南关系密切的学生在学校均被视为亲共份子,也相继离开了二师。楚图南在曲阜二师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在宣传马克思主义,重建和恢复二师革命党团组织,教育引导青年进步学生走上革命道路 ,发挥了重要作用。1987年8月中旬,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楚图南曾专程来曲阜回母校看望。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曲阜二师南迁,曲阜二师中的共产党员周蓝田、于汉卿、管戈、朱湘海、曹宇光、朱启昭等人,在中共曲阜特支的领导下,他们“脱下长衫,走进农村”,奔赴抗日的敌后战场,在曲(阜)泗(水)邹(县)宁(阳)地区,放手发动群众,建立武装力量,并参加了著名的徂徕山起义,成为曲阜周围地区抗日力量的骨干和生力军。

关于曲阜二师的早期革命活动,简要汇报如上,如有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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